Month: August 2023

如果給他一個家庭

而它是窮家薄業

他不會抱怨

只想養家糊口

望能Shift家中環境

如果給他一段愛情

而它卻遠走高飛

他不會挽留

Delete這一段回憶

任它而去

 

如果給他一份工作

而它卻困難重重

他不會放棄

按下空白鍵 _跳向前一格

再接再厲

如果給他一場幻想

而它名字叫未來

他不能按下Backspace鍵

他不會強求

只求平平安安

但未來還沒來臨

「噠噠噠……」

他只會不斷地控制鍵盤

為自己的人生

輸入屬於他的文字

從童年時期說起，艷芳婆婆是十歲從內地到香港讀書。在當時的年代很少人讀書，更何況是女生，所以艷芳婆婆會讀書寫字，也算是讀書人。可惜當時條件不允許，家庭經濟較拮据，沒錢交學費，讀到了六年級之後就沒讀了。後來為家庭擔子，決定出來工作，出來社會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做車衣，兩塊錢一天，之後也有為了更高薪水不斷換工作環境，但也離不開紡織工作，直到結婚後開始在街市賣菜。

艷芳婆婆結婚後生了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，一提起她的孩子，臉上就露出慈祥的微笑，一臉幸福地跟我講以前兒子比較調皮，但大女兒會管束兒子，他們三姐弟從來沒有打過架，還有二女兒特別喜歡吃雞，會自己養雞養鴨吃。會帶小孩子上學，教小孩子做功課，不會的會問補習老師，婆婆參與了孩子們的童年。雖然婆婆會覺得照顧小孩子跟出去工作比起來較悶，出去工作接觸的人多點會開心點，但這些辛苦也換來了回報，孩子們都很孝順。

孩子們結婚後一星期會回家兩三次，一起喝茶吃飯，有時沒空都會打電話問候，給予父母的不只是物質財富還有陪伴，之前經常會回內地旅遊或者探親，可是因為疫情三年多沒回去，這陣子，孩子們幫她報了旅遊團讓她回去玩。婆婆也曾透露，孩子們經常和她一起去各個地方遊玩，也去過周邊的國家例如韓國、日本等地方。婆婆平時也會參加許多活動，會去屯門大會堂看劇聽歌，也會拿消費券買花膠藥材等，偶爾也會喝茶。讓我佩服的是婆婆有做運動的習慣，每天會拉筋二十至二十五分鐘，飯後會散四十五分鐘的步，最值得驕傲的是每天的步數超過一萬步。雖然婆婆有做運動的習慣，但是婆婆也會怕自己身體不好。

我曾問過婆婆對「人生」有什麼看法，婆婆很坦然地說：「人生就是一個過程，是每一個生活的日子，由出生開始就是一個經歷，是一個磨礪。」也許對於婆婆來說，她的一生都奉獻在家庭裡。

感恩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，但現在又有多少人懂得？在這人人啃老的時代，又有多少人是靠自己的努力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，而不是向父母伸手的？在現今社會，又會有多少年輕人懂得珍惜？我們不妨來聽聽馮婆婆的故事。

馮婆婆今天八十一歲，出生之時正值香港淪陷的時期。國難當前，馮婆婆可謂是生不逢時，她的家境甚是貧窮，家中有八個兄弟姐妹，她本來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，但卻體弱多病，而家中無錢醫治，夭折了，命運女神仿佛從一開始就選擇了馮婆婆。

馮婆婆的童年回憶對很多人來說是悲苦的，但她卻說是幸福的。年幼時，馮婆婆家裡三餐不繼，吃飯是一種奢侈，所以當時馮婆婆最開心的回憶就是吃飯充饑，哪怕只是給狗的糧食。婆婆回想，年幼沒飯吃的時候，全靠爸爸廠裡的嬸嬸留了一份給她。婆婆說：「我很感恩那位嬸嬸留食物給我，哪怕只是狗食，在那時已是一種福氣了。」

苦難不曾離開過馮婆婆，她上學之餘還需上班幫補家用，但在婆婆看來，那是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，白天跟姐妹們一起上班，晚上一起到夜校讀書；再崎嶇的路，在她眼中都是坦途，人生能有機會為自己爭取，是種福氣。

後來，他邂逅了她的如意郎君，並誕下了三個孩子：兩個兒子，一個女兒，生活可謂逐漸安穩，但婆婆最大的願望，並非兒女孝順、退休享福，反而是期望着兒女可以回報社會、服務社群，婆婆就於願足矣。

生於戰亂，長於艱難，但她始終活得比他人快樂，只因她有一顆感恩的心，這一位凡事感恩，珍惜所有的老人，就是馮金容。

撥開柚子的果皮，細小的碟擺放着燈芯，一針針沿着柚子皮穿插於內，以竹子為輔，燈籠也就成型。燈籠微弱的光籠罩着你的整個童年。

你的童年，妄想着學習，唯一慶幸的是，校園裡，你與她成為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好友，與她共享着食物、一起製燈籠，無非是世間最純潔、最美好的好友，即使家裡的條件、父母的觀念，讓你在這條路上背道而馳。

你遇見過千千萬萬的人，唯獨郭老師是你不願辜負的人，他是你的人生導師，教會你許多做人的道理，同時也是一位盡職盡責的老師，是他讓你擁有屬於自己的英文名，讓你熱愛英文。可是，因為母親反對學習，你便趁着她熟睡時偷偷學習，那時書卷聲窸窣，在一盞昏暗的燈光下慢慢舒展開來，支撐你的讀書夢。

然而，你的童年像紙一樣薄而透光。成家後，你都把自己隱藏到很後的位置。

看着自己親手扶養的兒女長大成人，步入正軌，你不禁感到欣慰。回想過去，姐弟倆小時後天天鬥毆，你站在旁邊時而盛怒，時而發笑，家的日子總是讓人消磨。同樣欣慰的是，隨着時間的變化，兒女如今都長大成人了，你知道所有的教導也都值得了。

只是後來，丈夫患上了認知障礙症，你怨過命運的不公，你害怕過他會離你而去，獨自度餘生。可當他熬了過來，你看見他品嚐着他最愛的大蝦，你又仿佛明白了生命的喜悅。

從來沒有想過，老去，竟是一件優雅的事。

歲月，在許多老人身上是一種負擔，但對張伯，時間磨礪了他的智慧，又成就了他的眼界。從小到大，張伯都很喜歡鑑賞器物，數十年如一日，他愛旅遊、愛古董，家中也收藏了不少古畫，他喜歡收集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。

為什麼會喜歡古董呢？因為純粹。張伯說：「比起現代樓，我更喜歡古代建築物。」許是現代的科技太快，許是瞭解事物的美太過耗時？張伯沒有跟隨時代的濁流，張伯認為古時有很多有價值、出名、特殊的建築物，所以一直對古董物品和建築物喜愛有加。

張伯不怎樣懂現在的流行曲，他更喜歡一些古典的純音樂，比如莫札特，張伯家中收藏了莫札特全集的唱碟。他也會收藏不同國家的錢幣，偶爾拿出來替它們打理一下，賞心悅目。

張伯的「收藏癖」更不限於古董，老來的他經常出國遊歷世界各地，曾尋訪過貝多芬和莫札特的故居，親身遊歷不同的古代遺迹，久久駐足歷史建築物之前，不斷拍照，甚至錄影。別人以為他是在享受退休生活，但他說只是因為深愛歷史，所以更加珍惜有限的機會。

生命的過程，我們不能控制；老去，幾乎是每個人必經的階段，不過對張伯來說，老去不是一種衰退，反而更像是果子成熟的經過。在他的眼光裡，一事一物皆有學問，皆是藝術，我想這份優雅也是老人獨有的吧。

認識你，仿如認識了一隻候鳥。

這是剛出生的你，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。在家裡排名第二的你，憧憬着一段美好幸福的人生。

這是九歲的你，因為弟弟的緣由，你陪着他一起上了小學，度過了一個雖然很苦但也能苦中作樂的小學歲月。

轉眼間你就踏入了中學，當時國內民不聊生，沒錢沒物質只勝在人多。你堅信只有努力學習才是唯一的出路，知識能改變命運，所以成績也一直都是名列前茅，甚至有保送的機會。

之後，到了高中三年級，你沒有去讀大學，因為當時你的家庭並不能支付起昂貴的學費，所以你選擇了打工。

十八歲的你含苞待放，你卻選擇了去了香港打工補貼家用，做起了紗廠女工，$4.5一天，用$1.5包食住。當時的3塊錢在香港不多不少。

後來你換了無數工作，在每一個崗位裡都駐足兩至三年，而且因為當時要幫補家用，一直沒有存下很多的積蓄，全部都寄回了家。

退休前，你決定為自己籌謀一次，可這偏偏是摔得最慘的一次，你傾盡所有去投資（足足十萬美元），全虧了，只能留在香港靠着公屋，開始養老，再不飛了，也不懷着回去的夢。

你的養老之旅非常簡單，偶爾做做義工，參加中心的活動，一日三餐都由自己做，住公屋，你說，這樣的生活也可以稱得上是充實。

現在八十一歲的你，和一個懵懂的少年，拿着你一生中最引以為傲的獨照，訴說着你的人生……我看着窗外石栗樹上的喜鵲，設法想着，設法想着一段不曾屬於我的回憶。

常說人生茫茫，很難留下什麼痕迹，但驀然回首，總有一兩樣事物特別重要。梁伯的一生，恰恰如他童年的一件玩具──彈弓。

和我們這一代不同，在梁伯伯的時代，人們並不在意學歷，他們生活的快樂也和我們不同。那時候並沒有如今的電子器材，所以每次當梁伯無聊的時候，都會拿彈弓出來，瞄準樹上的鳥兒，噠！一隻小鳥掉下，一顆童心就快樂起來。

如同彈射出去的石子，梁伯生命的軌跡迅速而疾勁。小學時，梁伯就已經和其他小學生不一樣，為了早日賺錢養家，梁伯當時已經出來工作，辛勤工作、儲錢，像石子般一往無前。後來，他更在工作上認識到他的妻子，他的妻子是他合作夥伴的妹妹，但這顆彈飛的石子並沒有為誰停下，好景不常，梁伯伯和他的妻子離婚了，子女也選擇跟着妻子，同時梁伯也因為和合作夥伴有分歧而拆夥，不論家庭或是事業上，自此孑然一身。

離婚後，梁伯過着三點一線的生活，從早上在家起床後，便出門工作，而工作後也只是回家，除了工作的時候，梁伯也只是在家看手機。梁伯並沒有什麼不滿，只是認為這是命，人生不就如一顆彈飛的石子嗎？早早拉滿了弓、發射，然後總有一段緩緩的平飛，最終歸於大地。這個就是梁伯了。

楊伯，就像普通的老人家一樣，喜歡看東方的報紙，但不一樣的是，楊伯也嚮往着遠方。他最愛看外國電視劇，也非常期待社區團體組織的旅行，他喜歡古城，不像一般老人家總是嫌麻煩到處走，可以到處走走逛逛，見識世界，於他，於願足矣。

為了糊口，熱愛自由的他曾做過的士司機。畢竟鳥倦知還，家庭，是每一代人都要努力守護的。他險些失去第一個兒子，兒子初生之時曾沒有心跳，從此以後，太太就精神狀態一直變差，經常失眠，害怕照顧不好而失去第一胎，就交由婆婆照顧，因此伯伯就很少接觸兒子，六年後女兒就出生。

伯伯最珍貴的回憶，是兩張舊照。在當年科技不發達的時代，要拍一張照片，並不是像我們隨便用電話就可以，他曾用菲林相機在家裡為女兒拍攝了一張照片，那張照片很珍貴，也很有年代感，伯伯使用了一塊透明膠來保護。相中的女兒沒有站着，綁着頭髮，粉紅色的髮飾，粉紅色的半身裙，叉着腰，另一隻手就擺着姿勢，當時女兒才一歲，不知道要乖乖站着讓人拍照，所以伯伯格外珍惜該照片。另一張照片是兒子六歲時第一次學單車，這是一個美好的回憶，在黃大仙上邨長長的走廊裡，兒子穿着黃色襯衫搭配一條簡單的牛仔褲，面上掛着疑惑的表情，看着鏡頭後的父親。

到後來，子女都慢慢長大了，在讀書各項成績方面都很優秀，為了不想讓子女們有遺憾，便送他們到美國升學。說起那個險些不能來到世界的兒子在外國畢業，楊伯很自豪，雖然，子女們曾說讀完書就回來，最終沒有實現，一直留在美國生活，女兒還在當地認識了一位美國人，過了幾年更幸運地懷上第一胎。

正在此時，老伴離開人世了。

天地悠悠，楊伯想起了美國的子女，擔心她不會照顧嬰兒，曾打算讓弟弟幫忙帶路，想過去美國探望一下多年未見的子女，但是子女們也體貼地想到父親年紀老邁不便遠行……這時候，楊伯便明白到孩子已經長大了。

幾個星期前，楊伯不小心摔倒，撞傷了背部的尾龍骨，醫生卻說他因長年坐在的士令骨頭退化。我曾經問過楊伯，你對未來有什麼期待嗎，他只是簡單的回答我：「未來不清楚，過去就過去了。」

對了，我可是忘了問楊伯，他那駛過香港各區的士裡，可有擺放過子女的相片呢？